片段

带着汗水从一个窘迫的梦中醒来,除了深深地吸一口气之外,又望了一望外面苍灰色的天空。
于是,掉进另一个更加窘迫的梦中去,这个天空下,除了拥挤的楼房之外还有那些完全看不出善意与美感的脚手架,随时随地都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声响传出,没有什么能变得更好了。我努力闭上眼睛,再睁开。

今天的阵雨下得有点急,又带着风。不过阵雨的话,还是不太能让人满意。在周六的话如果下一场更加持久的雨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。

最近,我总是不断地陷入到对过往的记忆之中,觉得消逝的一切的不可再回,让我们的人生也变得黯然失色。就像我们正在慢慢失去光泽与弹性的皮肤一样。让我们知道生命已老,不可再来,于是,我就会开始沉思,如此交换的时光意义何在?除了在恶梦之中来回跳跃之外,难道真的是一无所得?

我回忆起很久以前的某一个周六,那时每一个周六的上午,我都会在学校的宿舍里醒来,外面静谧如森,有的时候甚至能听到窗外大叶榕芽壳落地的声音,鸟在树丛间跳来跳去,无人的校园与平时大不相同,那时的我对它的观察细致入微。“星期六的上午, 阳光把楼的阴影投射在无人的沙地上……”“月圆的傍晚,树影在地上移动,墙的阴影把走廊分割成暗与白两部分,静谧得有些惊人,我从三楼快速穿过,走进末端那扇亮着灯的门。”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,却也在一天天中变化,最后变得不再相同。如今,树木已经长得很大,校园的周末依然静谧,只是在我看来是已经无人去与它一起了,真是可惜。

要知道,那些喧嚣的一切,那些吵闹的人,原本就不是它的全部。真正的它早已隐匿起来,也许再也没有人能了解了吧。我无法想像,真的有那么一天,一群对它的美毫不知情,也并不喜欢它的人来运作它的存在,是一场怎样的梦。而今看来,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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